第七章海患(中)(1 / 2)

 众弟子见掌教及颜正二人缓缓走来,停剑高喊:“参见掌教真人、大长老。”楚萧目光扫过,带着少许严厉,道:“继续修炼!我同大长老过来看看,不必在意。”余山行走至二人身边,恭敬:“掌教真人!”“余师弟说说这些弟子里可有值得栽培的?”楚萧手指指过,他神色忽紧,断断续续:“都可以!很有潜力!不知道掌教真人的意思是?”颜正眯他一眼,笑他没个眼力,平日只懂教授功法剑术。愣头愣脑,怪不得谭师妹时常黯然神伤。楚萧仔细观看众弟子有条不紊地修炼剑术,负手意味深长道:“虽有形而乏其神,神之不备,何以予之意?”

出了酒馆易风扬东张西望片刻若有所思,去其他地方游玩一阵,又去码头乱石滩边坐上半响。黄昏将近,形形色色,脑海一个念头划过,深吸口气御剑离开。翠玉峰顶浓雾弥漫,一切虫鸣鸟叫都没有,安静的似无一物;霞光映衬,瘦骨嶙峋的枝条不规则地分割了天空。整座山峰拔地而起极为险绝。峰顶向西而望正好能看到码头,观赏海面仙船鱼贯而行的倒影;面向大海静立,慢慢闭上眼睛感悟他的博大胸怀,万千河流终会一处!

放眼山野,玲珑剔透,好似无边无际鬼斧神工般造就而成的仙境,虚无缥缈找不到一丝人间浮华与杂念。崖边赫然耸立着一座残败凉亭,木制柱子快要腐坏,亭顶的瓦片也去了十。他像一位时间里的老人,用另一种方式陈述过往真相!易风扬伫立崖边,天际悬挂着些许迷人色彩,微风拂过脸颊,心神恍惚不由去设想当初哪两人在此决斗的场景,真相到底如何真让人浮想翩翩情不自禁,大抵是好奇心太重。秦欣——昔年帝都第一美人!我虽于六界身形飘忽不定,也算名重当世,却不知道帝都这段逸事;孤陋寡闻的嫌疑是洗不掉了!这上面看风景极佳,视野开阔,虽不能把帝都城尽收眼底,也能眺望一半以上。不过似乎许久未有人来到峰顶,周围无名野草丛生,路影荒芜。罢了,就在这上面住上两晚,等过两日在回去找她,祈祷那时她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从容!

默然眺望远处暮色苍茫,身形一顿才落寞一笑。转身去拾了些干柴到凉亭里升起一个火堆,坐到旁边从空间戒里取出一支墨绿色洞箫,认真打量。“你在该多好!你的吹奏技艺远比我高超。”箫声凄厉如故,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只属于他一人,往事旧梦串作丝线,解不开的心结和剪不断,理还乱的愁意。悠长虚无的箫声向时间倾倒苦水,终究往事如风,如烟云消散!千念万念未有回响,若有若无,万籁俱寂。迷迷糊糊中洞箫声渐渐消弭,而他也恍惚入睡,火光闪闪躲躲,微风不燥妖娆妩媚。帝都文薇商盟分部,文君有些诧异:“他真的走了吗?”李能吩咐伙计端来饭菜,略眯着眼睛规劝道:“掌柜的您已经有一日未吃东西了,保重身体要紧。不能和自家过不去。”文君瞥他一眼,心不在焉:“易公子没有回来,对吗?”李能左右为难地回答易风扬扬离开了再没回来过,询问她是否要派人出去寻找?文君柳眉微挑,咬起粉色嘴唇,过了一会儿冷冰冰道:“走了算啦!懒得去找,随他去!”

这一晚文君彻夜难眠,饭菜未动,坐在案桌前默默看着照亮的蜡烛一点一点减少下移。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无常,两条平行的线永远不可能相交乃至重合,注定只能远远观望彼此。菁华宗首席客卿长老,御剑山庄二公子!关于他的传言实在不胜枚举,你有你的归宿,而我终将一人远行!岁月流逝,又能记住什么?或者该如何让自己不要忘记?

第二日清晨易风扬不情不愿地微微睁开双眼,仍然湿润的眼睛告诉他夜晚是多么可怖可惧;所有渴望长久身处光明必将为之而斑驳,光明相比黑暗更加阴沉喋血。依偎在光明怀抱里对黑暗冠冕堂皇而肆无忌惮地指指点点,大放厥词!他伸个懒腰任性的吸上两口清新空气,先不去考虑是否要吃东西的问题,到了这样的境界仅凭灵力即可存活百载乃至更久;至于品尝食物,不过是象征烟火之人罢了。随后不经意间发现一根柱子上刻写着一些文字,风吹雨打勉强能够分辨清楚。“昨夜风雨骤,念去去,烟波望断故里。不归路,无人识。云翳空谷,三山远,怎忍抛却?露凝香,知难事,和书绝!惊梦斩破,欠年来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