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送上清名(1 / 2)

 赵先生出身江南官宦世家,对江南风物与朝中秩事都很熟悉,在等待张知县午睡的时间里,他陪着肖华飞聊了许多趣事,这也让肖华飞对大晋的人文风貌增进了解。

在交谈中二人谈及科举,赵先生不免唏嘘,多次力劝肖华飞珍惜自己才华,趁年轻尚轻专心学业,将来或许可以在举业上有所收获。

肖华飞只是笑着推脱自己无心官场,只想一心振兴家族生意,其实是他对自己的学问底子有很清醒的认知。

他除了会抄一些前世的诗词,对大晋现在主流的学问体系可谓一窍不通。

如果穿越时才五六岁启蒙的年纪,说不定他还想试一试。

可是现在肖华飞已经十七岁,过了最佳的进学年纪,他估计就是从此刻开始努力,没个十几年苦功,可能连考个举人都没希望。

不如利用他远超时代的生意理念与市场操作手段,认真经营生意,也许过个十几二十年后,他就是大晋最有钱的隐形富豪。

二人又聊了半时辰左右,肖华飞正听着赵先生讲他在京中时的文坛秩事,外面有县衙的下人过来通报,说张县令已经午睡完毕,约摸过一柱香左右便会过来。

不多时,一位三十五六岁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此人身着常服,行走间风度超然,举止优雅。

张县令就像肖华飞上大学时见过的中年教授,同想象中的官老爷有很大的差异,在他身上那种读书人的气质更多过官员的威严。

肖华飞连忙起身,在赵先生的引见下向张县令见礼,肖华飞打听过秀才功名以上见官才可以不跪,他虽然不是秀才但也不想给别人跪下。

于是他整理了下身上的长衫,便以读书人的礼节向张县令深深作了一揖,张县令并未与他深究,反而很和蔼虚抚一下,请他落座。

肖华飞谢座后,快速打量下已坐在首位的姚安县第一长官,只见他国字脸,眉眼端正,三缕长须乌黑整齐,看向肖华飞时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

不过肖华飞并不知道,这位张景清县令并不是对谁都这样和颜悦色,今天这样的做派有二层原因在。

一是想要通过接见肖华飞在姚安县树立重文知贤的名声。

二是肖华飞那首姚安岗相思词,也让他想起在京城困居时,因他触怒龙颜而替他忧心早逝的亡妻。

可以说肖华飞今日得到的优待,是经过前些时日对赵先生与张县令,充足分析、准备的结果。

那首词就是不在诗会那日显露,他也一定会找时机通过赵先生送给张县令,因为他敢肯定这张县令必会对亡妻有些愧疚与思念。

所以他才在那日敢在自己爷爷和父亲面前,打保票说有办法接近张县令,至于那日说肖守业的话,大多出自他的猜测与推脱。

否则以他的年纪,不应做出如此相思刻骨的诗词,诗词必是有感而发才能引起共情,不假借到肖守业身上才会真的让人产生怀疑。

整个接见在友好融洽的气氛中进行,赵先生对肖华飞当日的风采大加称赞,让肖华飞听着都有一些脸红。

看情形赵先生的确是个中年文青,真把肖华飞当成了一代诗词大家,但肖华飞却一个劲地推说诗会那日只是有感而发,巧合而已。

肖华飞越是谦虚,越让张县令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才气而不狂傲,的确是难得的青年才俊,心中也对肖华飞愈加重视起来。

三人便在二堂聊起了诗词,张县令也吟诵了几首在京赋闲时写的诗,不过诗中没有什么怨怼之词,都是些风花雪月类的诗作。

赵先生与肖华飞二人都大加称赞张县令的诗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此诗只能天上有等等。

二人配合着吹捧起来可谓天衣无缝,彼此偶尔相视一眼都大生知己之感。

赵先生见识到肖华飞的捧哏功力,也暗中肯定,他精通这些是因为家传的本事。

可肖华飞年纪并不大,但今天这种场面上的应对能力可称一流,不过心中也有疑惑,按道理说一个商贾家的后辈,怎么对官场上的逢迎手段如此精通。

不过肖华飞只不过一个晚辈,赵先生并不担心他对自己在张景清那里,产生什么威胁,也乐于交好在姚安县有一定实力的肖家。

三人聊了快半个时辰,赵先生笑着对肖华飞道:“肖贤侄近日可有新作?不妨拿出来让县尊品评一番,若是再有佳作问世,今日相谈传于后世也必是一段文坛佳话。”

虽然张县令的诗作很普通,但肖华飞已经吹捧了半天,都快感觉已经词穷时,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他来此的目的就是要进一步与张县令处好关系,然后才能在张县令面前进言去解决黄石寨的问题。

他多次站在张县令的角度去设想,张县令到姚安为官到底所求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