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慕慎桀开口。

阮沐希试图让自己放松,好像这辈子都没学会放松的样子,那般艰难。

慕慎桀的手在她纤细不及一握的腰上滑动,那里被踹得几乎没好的,全部是淤青。

“太便宜她了。”慕慎桀面目阴冷,裹挟着暴戾的眸色,极致的忍耐下,依然显得可怕。

哪怕说的这个人不是阮沐希,她还是被慕慎桀浑身散发的凶残之色给吓到。

她伸手盖在他的手背上,因为他的大手,都盖不住。

“她已经死了,死之前有不甘心,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阮沐希说。

“是我去晚了。”慕慎桀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往他那边压了压。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阮沐希置于炭火之上,如坐针毡。

“没有......”

慕慎桀拿过旁边的柔软方巾,说,“头抬起来。”

阮沐希顺从地抬头,慕慎桀用方巾沾了水,在她身上抚过去,脖子,锁骨,肩膀,在帮她洗澡。

阮沐希记得自己小时候,乡下是那种下面烧火上面大铁锅的那种澡锅洗澡。

因为自己不会洗,总是会滑到锅底被水呛到。

所以舅妈会带她洗,就是这样的姿势,再拿着毛巾帮她洗。

眼眶发热,泪水一下子滴落在了慕慎桀的胸口上。

慕慎桀洗澡的手顿住,心口阵阵发紧,手指放在她的眼睛下方,“不舒服?”

阮沐希轻轻地摇头,“我妈......我舅妈是被洛音杀的,我妈妈也是她杀的,她亲口承认了......”

一直找不到杀人凶手,果然是因为她而死的。

“找到凶手,她们也安心了。”慕慎桀拭过她的眼泪。

阮沐希知道,可是杀她爸爸的凶手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