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村庄霎时间寂寥无声,一切安静的如同一张油画,被掩盖在历史的尘埃之中,唯一活动着的,就是远处顶天立地,半个身子仍旧埋在云层之中的巨人,像是在演出一场默剧,无声的战斗着,无数光华闪动着。
“很壮观是吧!”
身边的神将轻语,身形虚无缥缈,然而声音确是厚重沉闷:“曾经我们浴血奋战,只为保护众生,但现在,连我们的存在都已经被抹去,是不是很可悲!”
“漫天仙佛也愿意为了众生而陨落吗?”高明看着远处时不时坠落下的光华,转瞬之间就被巨人身边无数环绕的伴生野兽所淹没,看着旁边的身影:
“如果你还活着的话,我一定会打死你!”
“生或者死,永远不是开始或者结束。”神将摇了摇头,两人就如同许久不见的好友一般,开始闲聊起来:“活着的人将要背负,死了的也不能安息,就算我能复活,那也不是原来的我了!”
高明默然,眼前的神将,或者叫做张环的存在,他的一生都在自己的脑中,毫无保留的覆盖住了自己的记忆,对于他的熟悉程度,高明就如同对自己一样熟悉,所以张环的话,他也能够轻易理解,就算是他的记忆完全将高明覆盖,甚至让高明以为自己就是张环,那也不过是一个拥有张环记忆的存在罢了。
他可以说是张环,也可是说是高明,当然也可以说两者都不是。
“神话真的存在过吗?”高明喃喃自语,就算这一切都是张环记忆中真实发生过的场景,但是他仍然难以置信,这样顶天立地的伟岸存在,记忆中巍峨高大,无边无尽的壮丽天庭,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存,被历史死死地掩埋住。
以至于后人甚至认为这不过是古人的臆想。
“也许对于你们来说,这是神话,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就是现实!”神将抬起手,上面已经渐渐有云烟开始飘散,构成身体的青烟也不再稳定,叹了口气:“可惜,我最后还是辜负了真君的期望,新的纪元,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说到这里,高明脸色一冷,心中的邪火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要不是他意志顽强,内心不停的挣扎着,恐怕早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在后面的时刻,危急的场景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只要他后退过一次,就会被侵蚀一分,多逃跑几次,他就真的变成了张环,而非高明。
局势只会越来越紧凑,甚至剥夺你思考的时间,全靠本能,面对危机的步步紧逼,有多少人能够在本能下做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举动?
很不幸的,张环偏偏遇到了,高明伸出自己的手,缓缓握紧,看着神将的脸庞:“我们有个伟人说过,从来都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和皇帝!”
“死人就不用为活人操心了!”
“就凭你们?”
神将无声的裂开了嘴,看着高明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小丑,此时他终于恢复了天庭战将的本相,眼光睥睨,高高在上:“放在天庭,你连天将都比不上,蝼蚁一样的力量,有什么资格敢担负天倾之祸!”
“那是因为我还活着,而你已经死了!”
高明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蝼蚁也许不能翻天,但也许能呢?”
“那我很期待!”
神将的话语变得虚无缥缈,说完之后身形已经慢慢消散,最终化为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