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我去叫朱雀圣使!”晓风见她不太对劲,急忙说。
“我……我怎么了?”
“小姐你睡了三天啊,现在感觉怎么样?”
“?!”碧瑶大吃一惊,转头猛盯着晓风,几乎说不出话来,毕竟在她记忆中可是过了好久,“爹爹呢?小凡呢?”
“宗主叫我一直守候着小姐醒来,我这便去通报宗主!”晓风转而又说了一句:“但是副宗主已经跟着大巫师,返回南疆了!”
小院里树荫下,两条青黑大蛇直立起上身,厮打在一处。它们高昂着脑袋,口中红信焰焰,身躯此起彼伏,想方设法地将对方压制在地面,好似在角斗,又似在狂舞。
争斗由一开始的试探慢慢激烈起来,它们“嘶嘶”的喘息声和蛇躯翻腾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也愈发密集,但两者散发出的凶悍气息早已惊退了四周的飞鸟虫兽,就连风的呼啸声仿佛都远离了这边,院子里因而愈显肃静。
这场比试持续了约一顿饭功夫才有了分晓,失败者体力耗尽後盘起躯体蜷伏在地,表示认输,胜利者则头昂得更高了,神气又骄傲地围着它绕了三圈,才直奔秦无炎而去,在他前面兴奋地摇头摆尾,锄头大的脑袋甚至顺着他手腕钻进袖筒里,索要自己的奖励。
秦无炎回神,摸摸它的脑袋,欣慰道:“还得是你啊大木!”说着翻出一枚腥味刺鼻的血红色药丸,送入了大蛇口中。
这便是本次比试的奖励——化龙丹,大蛇将其一口吞下,便急忙离去,路上感应到有人过来,蛇信一吐,即嗅出此人气味,更不稍待,返回蛇洞修炼去了。
秦无炎又取出一枚药丸,失败的大蛇慢腾腾踅到他身边,吐舌一嗅,脑袋随即垂了下去,趴伏在秦无炎脚边,看样子是拒绝的。秦无炎乐了,敲了敲它的脑袋,“不吃拉倒!我看你今年的任务怎么完成?”说着作势欲收回药丸。
大蛇见任务赖不掉,顿时就急了,抬头猛地一吸,将那枚“养元丸”吞入腹中,又听秦无炎说了番勉励的话,也郁郁地离去了。
直到此时,秦无炎才起身,向刚来到廊下的玉阳子拱了拱手,道:“师叔你来了?”
玉阳子慢慢步入庭中,在他对面坐下。两人中间圆几上有一红泥小火炉,炭火正热,有一小茶壶,茶水却有些凉了。玉阳子将壶置于炉上,问道:“毒神老前辈可还好?”
“劳您挂怀。”秦无炎饮尽自己杯中的凉茶,又拿过另一茶杯,提壶倒水濯净,送至玉阳子前,“师父已定于下月尸解脱劫,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师叔考虑好了吗?”
玉阳子面色一变,神情中充满了惊讶,他似乎还想确认一遍,结果却什么都没有问。
秦无炎没有理会。他与师父业已数年不见,平日里都是书信问候,从死泽出来後,突然接到师父的召见,本以为是有什么特殊安排,万没想到竟是安排後事。
他初听到毒神大限将至时,心里并无难过哀伤的感觉,反而悔恨自己没料到这个情况的出现,以至于准备的远远不够。或许正因为此,毒神特意唤他过去,询问他以後的打算和计划。师徒二人谈了一夜方散,出来後秦无炎才猛觉,这已然是二人今生的最後一面了吧。
“吁吁吁——”炉上的茶壶发出一串急急的哨音,滚水掀动壶盖涌出,流淌到炭火上,呲啦呲啦得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