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欠债该还(2 / 2)

卿卿如吾 旧月安好 5262 字 2019-10-08

我伸出手立马捏起他手心的几粒胶囊往嘴里吞,忘记去接他手里那杯水了,喉咙干涩,完全吞不下,胃里一阵反胃。

他一把坐在我床边,手揽在我肩上,端着那杯水递到我唇边。

由于事态紧迫,我也来不及去介意两人之间的距离了,张开嘴便含着杯口,大口吞了几下,直到感觉喉咙里的胶囊被水冲下去后,才觉得胃里的反胃好了一阵。

我擦着嘴角的水渍,也不敢推开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捏住被角的手心泛着白,我以为他会有所动作,没想到喂完我水后,从床上起来从房间里面退了出去。

之后再也没有进来过,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时听着外面的动静,一时又因为睡得太久腰酸背疼,一直折腾到半夜我终于忍受不住了,轻手轻脚从床上爬了下来。

在床下找了许久自己的鞋子也没有看到,无奈只能赤着脚在里面走动了两下。

窗外已经彻底进入黑夜,对面那栋小区十七层楼的小区只有两三盏灯是亮着的,我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悄悄转身走向房门。

将门开出一条缝隙,往客厅里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没有乔荆南,没有灯光。

寂寞空旷得可怕。

心里忽然从先前的害怕变为失落,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我将灯光打开,赤着脚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望着黑屏没有开启的电视屏幕发呆,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陷入一种自己都无法拯救的绝境了。

坐在客厅发呆了二十分钟,门外忽然传来钥匙声,我刚回头,便看见推门而入的乔荆南,他手中提了一个袋子,袋子里面是外卖的打包盒。

我有点惊讶,却没有说话。

他手中提着袋子将钥匙放在餐桌上,然后提着那碗粥放到我面前:“刚吃完药,喝点粥在睡觉。”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像乔荆南这么关心我,我父母,我的丈夫,我婆婆和公公,我的朋友。

没有一个人。

我看着那碗热腾腾的粥,鼻子有点酸,我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乔荆南将干净的筷子递到我手上,他说:“不知道。”

我说:“你信不信佛?”

他说:“我从来不信。”

我说:“我信,我从小就信,要不我和你说个故事吧。”

乔荆南点头,我端着那碗粥吃了几口,觉得胃里舒服了,才靠在沙发上,他就坐我身边,两个人没有隔多远,我能够感觉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这个故事并不长,也很简单,我们村里有个阿婆,她年轻时候很漂亮,家里有能干的老公,还有慈祥的婆婆,每天生活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应该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有一天,她们隔壁从城市里新搬来一户邻居,也是美满的家庭,邻居家里有俊朗的男人,和美丽的妻子,从此两个令人羡慕的家庭成为了很好的朋友,阿婆和邻居家的女主人每天谈论怎样让自己的菜地更丰收,让自己的毛衣怎样才能够织得更漂亮,生活越来越富裕。有一天阿婆怀孕了,她丈夫非常欣喜,阿婆却每天心神不宁,丈夫觉得她不开心,便带着她去山上的寺庙拜佛,阿婆在佛前跪拜了一天。没有人知道她在佛前求了什么。

从寺庙回来的阿婆,情绪越来越差了,平时很少来阿婆家的隔壁邻居男主人见阿婆怀孕,经常给她送一些她想吃的零食。邻居女主人更加热心的为阿婆未出世的孩子织起了毛衣。两家更加交好了。

孩子出生后,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隔壁邻居一向温文尔雅的女主人有一天忽然端了一杯银耳莲子汤过来给阿婆吃,当时阿婆也没多想,低头正准备尝着,女主人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忽然拔出一把刀,对着她发狠一样刺了过来,阿婆躲过了一劫,因为女主人被阿婆外出的丈夫正好撞见,他为了护住妻子,和女主人争夺刀的时候,误杀了女主人,谁都不知道女主人为什么要杀一向与她交好的阿婆,谁都不知道。

阿婆的丈夫因为杀了人,被抓去坐牢,判了无期徒刑。

没过多久,一年后,阿婆和邻居男主人在一起了,受尽了村里唾弃,可他们什么都没顾,再次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家庭,生下来的女儿和男主人越来越像了,一家人美满和谐,女儿长到三岁的时候,男主人外出,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回来,阿婆派人在村里找了他三天,最后在一坐断桥找到两具尸体,下面躺着她的妹妹,她的丈夫,两人死的时候,双手紧握。”

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向坐在身边静静聆听着的乔荆南:“她在寺庙求佛,有个老尼姑给她算了一卦,说她家会有人死于断桥下,后来,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