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只有香如故 2(1 / 2)

 不知过得多久,岳霖转目凝视窗外洁白天地,道:“每至冬夜,我亦喜欢在炉前灯下,读书,看雪。”</p>

“嗯,初雪常是冰粒,像细微尘埃,后来成透明的片状,集得多了,才有浅白直至明亮的纯白色。”秦乐乐透过摇曳的灯影,看满眼纷飞的花,以及,雪花覆盖下的楼阁,亭台,石蹲,树木,忽然觉得极不真实,美得不真实。</p>

乐乐她,会是多么的孤独,才会如此仔细地看过雪。岳霖心中怜惜,不知她观察自然的习惯,是那个曾握刀围杀了父兄的人养成。</p>

轻轻地摸了摸少女的脸,低语:“乐乐,今后你想看雪,告诉三哥哥,我陪你。”</p>

秦乐乐沉默一刻,握起情郎的手,鼓足勇气地问他:“刚才我醒来时,你正看着我,你,在想什么?是你的父帅么?”</p>

未料回复却是:“乐乐你可知道?你长得极象我的大嫂,她是怀化大将军花平的女儿,和大哥青梅竹马,自幼订亲,我们兄弟从记事起,便叫她大嫂。”</p>

他的声音在静夜,飘浮,悠远,而伤感。</p>

“将军府在我家隔壁,那时父帅总在前线,阿娘常去安抚将士家眷,大嫂大哥照顾我们,比父帅和娘还多。有次小五练刀法受伤,痛极大哭,不叫娘,只叫大嫂。”</p>

岳霖无声地笑了笑,深深的眼眸,却慢慢地浮起一层朦朦的水雾。</p>

“大哥教我们练武习剑,大嫂送汤水点心,大哥与我们读书写字,大嫂捧墨磨砚。有时,他们会带我们到野外赛马,踏青,打猎。”</p>

他闭上双眼,似在回望,那仿若隔世的童年:众兄弟银鞍白马,飞扬明朗,如春日最暖的阳光。</p>

停得片刻,继续道:“后来大哥上了前线,大嫂依旧陪着我们,但我们都知道,她的心,跟大哥走了。”</p>

脸色渐渐地暗淡:“当父帅打到卞梁,人们欢天喜地,以为能收复沦陷的河山,谁知,那昏君连发十二道金牌。父帅回府即为大哥完婚,到处是喜烛鞭炮,我们象是回到了从前,但大哥似有预感,他不再习武读书,整天牵着大嫂和我们游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