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郡主高义(1 / 2)

 见周行正襟危坐,余光瞥见的泉王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什么情况,这小子怎么脸比我还严肃。

谢家也得罪他了?

吱呀!

就在这时,王府的大门也终于被推开了。

翠城之主谢丕大笑着走了进来。

“哈哈哈哈,王爷您多日未醒,小弟啊这心头甚是惦记,今日特地带了雪莲灵肉,来给大哥补补!”

他身材虽不高大,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力量感,一头冲天发配上张扬的步伐,看起来霸道至极。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桌边,看了眼满桌的剩饭剩菜,顿时拱手道:

“大哥果然还是一如往日,待人视如己出。”

“想当年我落魄之际,大哥也是这般带着我席地喝酒,不嫌弃我无权无势,这才有我谢家今日。”

泉王瞟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呵,我怎敢做你谢城主的大哥,今时今日整个翠城都是你的,住了你这么大的宅子,倒是要对你谢城主感恩戴德了。”

谢丕呵呵一笑,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俯身道:

“大哥,小弟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当年我答应过大哥你,定下亲事,未来谢家护佑大哥的子孙后代,这一切都还作数。”

未等泉王回话,身旁的周行却轻轻笑了一声,故意摇了摇头放下酒杯发出脆响。

谢丕目光横移,打量了一番后随口问道:

“这位小兄弟看起来气度不凡,敢问是何来历?”

周行偏过身,同样随口答道:“卫道司参事,周行。”

谢丕面露恍然,他收到消息说是一小支卫道司人马在城内歇脚已有数日,没想到为首之人就在跟前。

难怪区区地锁四,五重的实力,却敢对自己表露不敬。

“呵,原来是卫道司的大人,我翠城这小庙怎么会引来了卫道司呢,还真是稀奇。”

就在这时候泉王开口了,他看向谢丕问直言不讳的说道:

“废话少说,谢丕,我家鲤儿日前刚刚遇袭,你谢家便迫不及待处处张贴告示,今日还敢大张旗鼓的来我王府。”

“想来,你谢家不念及旧情,恐怕早已想要悔婚了。”

“若是如此!!本王...”

泉王挑了挑眉:

“就遂了你的意吧。”

此话一出,谢城主和周行都愣了愣,谢丕还以为泉王在说反话,赶紧解释道:

“大哥莫气,前些日子我闭关不出,都怪我那逆子在城中胡作非为。”

“他同那青楼的柳媚娘勾搭上,鬼迷心窍就是想娶她当正妻,这不胡闹吗!郡主可是皇族血脉,岂是那些胭脂俗粉可以比的。”

“逆子,还不滚过来!”

话音落下,只见一道身影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正是谢枣。

谢枣弯腰作揖道:“见过王爷。”

“城中那些告示是小侄一时晕头,今日特地向王爷和郡主赔罪。”

泉王抬头看见谢枣脸上的大肿包,又看了看谢城主,轻咳一声道:“你何必做到如此地步啊。”

甚至泉王还好言相劝:“当今男女婚事,理应由他们自己做主才是,我早已淡出朝廷,如今也只有这城里的人才赏面认我一声王。”

“他若喜欢那歌姬,便让他去娶嘛,我那女儿又不是什么仙女,天资平平,也帮不得你们什么。”m.

听到这话谢枣顿时如获大赦,恨不得当场给泉王跪一个,当下又是脑袋一热吵吵道:

“我就说是爹你太古板,那什么娃娃亲那都做不得数啊,泉王宅心仁厚,定然能理解孩儿的选择。”

“况且郡主又不是寻不得良配,这样吧,赶明我就去帮她找一个。”

而谢丕却变得沉默起来,眉头也皱的紧紧地。

显然他是被泉王的自由恋爱观给惊到了。

不对。

谢丕眯起了双眼,他能混到今日的地位除了有些天赋,更少不了满心的坏点子,他很快发现了盲点。

泉王虽不介意他人出身,却极在意别人的态度,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当年老子不就是靠拍他马屁一路被指导成地锁八重的?

若说泉王今天拍桌子瞪眼睛也要逼迫枣儿完成娃娃亲,谢丕丝毫不会意外。

居然主动成人之美?

有诈。

莫非...郡主真的死了?

想到这谢丕也不装了,他径直起身来给自己倒了壶酒,端起来敬道:

“素闻郡主在槐州南香学府深造归来,久闻不如一见,可否请郡主赏脸接谢叔叔一杯酒。”

泉王面露不悦,呵斥道:“谢丕,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丕并非放下手臂,而是呵呵笑道:“大哥莫怪,郡主悄然回城,又久居不出,很难不让人升起好奇之心呐。”

“谢城主,你这可是在对皇室不敬。”

周行也出声提醒,但谢丕丝毫没有放下手的意思,继续喊道:“郡主啊,既然在府中何故不出面一见?还是说...”

“郡主你不在府中?”

随着谢丕的叫嚣,泉王眼神愈发冷冽,眼看着就要站起身来。

突然,厢房的一扇门被推开,众人回头,只见慕容净颜手持纯白长剑,倚靠在门框边翘首道。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那自然是要得让谢伯伯见上一面。”

慕容净颜此刻心里忍不住在臭骂这谢氏父子,明明两边都想退婚,偏偏有人要当显眼包,是怎么你见不到本少爷睡不着觉是吧????

不过今天他必须得站出来。

若躲着不出,恐怕泉王今天的面子就要被折煞完了。

并且出来替他解围,增进一下父女感情,完事儿还不眼含热泪的把那玉珏给我?

那才是我的命啊!

随着慕容净颜的出现,本来气氛紧张的大院针落可闻,谢丕眼里露出震惊,而谢枣则像地主家刚被批斗完的傻儿子,脑袋嗡嗡的。

我刚才,都都说了什么?

他突然理解了泉王为何苦口婆心的劝说,这老东西分明是金屋藏娇,哦不,金屋藏仙!

太不厚道了!

慕容净颜走下台阶,一直走到泉王的身后站定,看着谢丕和谢枣问道:

“不知谢城主还有何要求?”

不等谢丕发话,谢枣突然上前一步看向泉王开口道:

“小侄愚昧,正如家父所言,小侄鬼迷心窍容易遭人蛊惑,圣人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小侄愿亲自去将城中所有告示撕掉,再于城前向郡主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