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 援兵(1 / 2)

 满清对台湾的民生很随意,可对其的防务却十分用心。按兵部的底录看,此时台湾设有总兵官一员,驻府治,副将一员,驻彰化,左营守备驻诸罗,右营守备驻竹堑,共辖兵一万二千六百七十名。另有水师副将一员,统兵二千名,驻澎湖。

这一万二千余名兵士,都是从内地派拨的,调自福建各营,三年一换,不用台民。台湾吏治败坏,营伍废弛,不仅府州县官贪婪不法,总兵、副将等武官亦大谋私利,聚敛钱财。他们采取的主要敛银手段是卖放戎兵,将大批兵士私遣归返内地贸易,收受贿银,留在台湾的兵卒,亦令其每月缴钱,听其在营外住宿,“开赌窝娟,贩卖私盐”,“经年并不操演”,以致“存营兵少”,号称额兵一万余,实仅有兵数千。也正是因为期间的不同,才造成了乾隆的“无所谓”和常青等人的紧张。

自古以来任何时期的军队都不可能做到随即而动,接到军令后的水师提督黄仕简拖着老迈的身子跑到了厦门,筹集了粮秣、辎重之后领着金门,铜山的水师兵2000名,从厦门出港赶往鹿耳门。

这黄仕简同林爽文、庄大田都是同乡,漳州平和人。老头今年已经六十五了,可以说是年老多病,世袭其祖父黄梧的爵位,为一等海澄公,从军多年,历任衢州总兵、湖广提督、广东提督等职,最终积功升到水师提督的职位。

从乾隆四十四年以来,台湾如有发生战乱,都由黄仕简领军平定,因此他在台湾的名声响亮。林永这个时候正在府城大东门外虚张声势,见援军赶至,加上城内守军鼓噪说『黄仕简来了』,因而就顺势退了下来。十二月二十七日,林永退守大穆降,而庄大田也退守至大冈山。

不过现在这老头情况不大好,达台湾之后的黄仕简原本的风寒病情更加严重,在府城官署里卧床好几天,都无法起身处理军务。正月初七,他命令部将下令分遣兵力防守各要地,并以攻取诸罗为首要目标,认为:诸罗居南北之中,诸罗不复,无以通南北。

于是命台澎镇柴大纪领兵2000攻打诸罗。柴大纪准备了两天,于正月十日再出盐埕桥,并于翌日率部进驻湾里溪,与林永所部千余义军对峙。林永所部实力远逊于柴大纪所率清军,但柴大纪被林永的虚张声势搞的一头雾水,一时间拿不准注意,耽搁了两天的工夫。待回过神来,杨衮已经率义军主力回师大穆降,正赶上送上门来的柴大纪部。

湾里溪一战柴大纪再次败退,幸然游击蔡攀龙悍勇无双,柴大纪才得以安然推至盐埕桥。杨衮并没有再接再厉攻打盐埕桥,而是退至大穆降,屯军驻守防备鹿港之敌前来。

他先开始打的那一战实际利益不大,更多的是政治影响。鹿港城墙被摧毁后,城内民军士气大沮,人心已乱。杨衮故意扰而不打,第二天频繁佯攻并不断用弓箭射劝降书入城,大大加速了民军的溃散,最终在第三日大早打开了城门。

义军进入鹿港后秋毫无犯,对于林凑、黄邦、许伯达等弃械的泉州民军首领也不再追究,极大地安抚了泉州籍百姓的人心。这件事的影响很大,也很深远,远的不说就近处来讲,义军控制区的泉州籍和粤籍百姓闻之后人心顿时安定了下来,困扰义军根基的族群内斗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极大地缓解。

相对于远大的政治影响,义军所得的实际利益就少了很多了。鹿港内的官仓库存大都被运送到了府城,城内最多的就是粮食,可这玩意义军一是不缺它,二是因为这都是城内百姓的口粮,所以就没动。这也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双方的敌对情绪,对于义军泉州籍百姓至少不感到惧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