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1 / 2)

三国求生记 水瓶座·杰 5763 字 2019-08-13

 安十二年七月十五。

张贴在夷州各处的一份榜文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彼此间都在议论纷纷。

“陆大人升任夷州牧,别驾从柴桑归来……啊?庆贺小宴中陆大人与别驾双双醉酒,还睡在一处?这样也行?”

“没什么可奇怪的吧?朝庭下诏本来就是场大喜事,别驾外出一年多又刚回来,两件好事凑到一处谁都开心,不喝个烂醉如泥才怪了。唉,酒后乱性,酒后乱性啊。”

“……陆大人削发一尺,并自罚脊仗二十、戒酒一年。同时为顾全别驾名节,下月十五迎娶别驾过门?有没有搞错?他们是兄妹啊!”

“没事没事,陆大人姓陆,别驾姓,他们是结义兄妹,并没有血亲的。其实依我看陆大人根本就不用下什么‘罪己状’,直接把别驾娶过去不就行了吗?”

“哎,这你就不懂了,陆大人也好,别驾也罢,在夷州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不像咱们这些小老百姓那么随便,不管什么事他们都得对咱们有个交待。我可偷偷的告诉你啊,他们既然是异姓兄妹,暗地里就算有些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也不能说出来,不然可就有违人伦常理,这要是传扬出去陆大人可会让咱们信不过的。相比之下到不如干脆找个机会故意做错点什么事,然后再大胆的出来承认,这样的话最多也就是让人骂上几句放荡之类的话,却不会认为有什么不对地地方。”

“哦。我明白了!也就是说陆大人与别驾可能很早就……就情投意合,只是碍着那个兄示关系不好谈及婚嫁,所以得找个机会把这个没有血亲的兄妹关系给破除掉。什么酒后乱性之类的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差不多吧,不过也可能陆大人是真的喝多了。你想,脊杖二十,还戒酒一年。打几十我不在乎,但要是我没酒喝会一个月都过不了。”

“去去去,你个酒鬼!少拿你那破德性和咱陆大人比。陆大人迎娶自己的义妹又怎么了?换作其他的诸候会连屁都不放一个。娶了就娶了。谁会像陆大人这样又是自罚又是下榜的?”

…………

好也罢坏也罢。民间的八卦如何不去论它。此刻在小城酒楼地厢房中,赵雨和甄相对而坐,甄地神色平静自如,赵雨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雨丫头,你这是怎么了?最近又劳累过度吗?”

赵雨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是在想师傅今天发下地那道榜文……朝庭诏书下到夷州时师傅好像没有设什么宴吧?如果说只是宴请姨,可姨那天明明面都没有露一下……”

甄笑道:“雨丫头。怎么你也去想些这无聊的事了?有又如何,无又如何?这里面真正的含意你没去想过?”

赵雨楞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却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甄端起酒杯淡淡的饮了一口,凝视着手中杯沿上留下的唇印轻声道:“义兄与贞妹原本只是义兄妹,论亲不亲,论疏又不疏的……但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成了亲,那陆、两家会是什么样地关系?”

“哦——”赵雨这才恍然大悟:“陆、两氏联姻!”

甄点点头:“其实这也是贞妹她亲口告诉我的。后来我暗中问过义兄,义兄也实实在在的告诉了我这是联姻。雨丫头。论聪明才智你还远在我之上。你仔细想想这场联姻会有什么样的好处啊?”

赵雨复又沉思许久,很快就想明白了这里面的事:“我曾经听师傅提起过天下大势,将来很有可能是曹操虎拒北方、孙权雄霸江东、刘备入主西蜀的三分之势。这三家里面。曹操与夷州相隔虽远,却是与夷州交易最多,关系最密切的一个,商路可以说早已打通;江东那边有师傅的陆氏宗族在,商路亦无忧;最后剩下地就只有刘备。只是在刘备那边师傅没有能够确保他商路平安地人,现在虽说能与刘备建立商旅之事,但若无人保护,一但刘备有所举动必会前功尽弃。”

甄道:“就是这样了。我听义兄说,刘备现在虽然还是寄人篱下,但日后必然会雄霸一方。加上刘备手下的能人不少,如果不趁现在抓住机会与氏联姻,并且大力扶持氏在刘备帐下的实力,那么日后再想打通刘备领地地商路就不是件容易事。就算是勉强打通,刘备也可以随时随地的切断商路。”

陆仁怕的是诸葛亮。早先在襄阳避祸的时候陆仁与诸葛亮打过一次交道,诸葛亮对工商业几乎超时代的认识让陆仁大为汗颜。有这样一位人物在,陆仁很担心自己的“强力商业渗透计划”在诸葛亮的面前会不堪一击。适逢竺提出联姻,贞又表示愿意,只要陆仁在婚后不干涉贞原有的自由就行。如果能把握住这个良机扶持氏成势,那么对今后的计划裨益良多。最起码的一点,刘备可能会与陆仁断交,但却绝对不会对氏有什么作动。当然,氏也不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大错。

想通此节

却皱了皱眉道:“师傅的心机好深!而且为了大计,出来了,自己的义妹都娶。”

甄伸指在赵雨额前轻轻点了一下笑道:“雨丫头,义兄他如果心机不深,又哪里能做得了你的师傅?其实联姻又怎么了?提出联姻的是竺,但如果不是贞妹她自己同意,那就谁都强迫不了。相比之下谁都没有贞妹她自己清楚,以义兄的为人,嫁给义兄她依旧可以自由自在、不受什么约束,但如果是嫁给旁人那可就不见得了。”

赵雨道:“听起来是没有错。师傅不管怎么样,在这一点上的确与其他人不同,因为师傅他并不惧内,或许这就是一份理解与宽容吧……就是不知道伯益会怎么样。不行,伯益回来后我可得和他说清楚,成了亲之后他要是敢不让我继续像现在这样任职,我就不嫁给他!”

甄噗哧一笑:“好啊好啊,你要是不嫁人地话就搬来我这里住。老实说。子良现在主理河北贸易商队。常年累月的不在家。我那两个弟妹他也常常带在身边;贞妹现在又在准备嫁入陆家的事。等她一嫁出去,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会连个伴都没有,小雨你就来给我作个伴吧。”

赵雨俏脸微微一红,支唔道:“到时候再说吧!怎么甄姨你真的很希望我嫁不出去吗?”

甄微微摇头,神色有些黯然:“说笑罢了。”

赵雨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会儿用开玩笑的口气回敬道:“甄姨。说起来你比姨不过大上数月,早也该嫁人的,不如干脆一并嫁给师傅算了,让师傅一下连娶两位义妹为妻不好吗?”

甄脸色微变,愠道:“雨丫头,话可别乱说!我根本就没考虑过嫁人的事。”

赵雨见甄生了气,知道玩笑开过了头便赶紧补救道:“失言失言!甄姨你可别放在心上。”

甄收起愠容,目光再次停留到了杯沿地淡淡唇印上:“义兄地为人既说得清又说不清。而现在我自己也一样。如果是在数年之前。义兄他若是想要我地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但现在……算了不去提他。小雨,贞妹这几天正在收拾嫁妆都没空陪我。反正伯益都还没回来,你就先来我那里陪我几天好不好?”

赵雨不置可否的尚未应答,突然神色一正,向厢房门前娇喝道:“谁在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