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1 / 2)

佩剑星痕 美丽的蛇 0 字 2021-07-04

 “哦,先生何来此一说?父皇今天来的目的,本王虽然还一时琢磨不出来。()但是本王绝对不相信你父皇会因为如此‘小事’,就撤换一个从三品的京兆尹,父皇不会如此草率下决心吧?”

“京兆尹乃是天下诸地方官之首,其管辖范围更为畿甸首善之区。我朝历代京兆尹无一不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能员干吏或是根基深厚之人。大多数的京兆尹在离任之后,都会外放一路大员。即便放不上安抚使,也会晋升至于中枢。撤换一名京兆尹不是张嘴说说而已,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个张迁虽然为人骄横,但是其背后站着的是太子,还有他那个宠冠朝野的武昌侯父亲做后盾。父皇,岂能说撤换就撤换。”对于贾权之前的分析,他倒是满赞同的。

这个流言传出来的时机并不算好。此时自己正办老爷子交待的差事。此时传出这个流言,明眼人一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至于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老爷子交待的差事来的,这至少在表面上是没有什么差别。所以他对贾权前半部分的分析还是很赞同的。

只是后边的这个分析黄琼却不赞同。他不认为这些对于皇帝来说的小事,会动摇这个根基深厚的京兆尹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如果说皇帝下旨训斥,到还是有可能的。但是要说撤换掉,这不太可能,

“王爷,不知道您仔细听没有听皇上与刘虎之间的对话?这个京兆尹贪也好,党附太子也好。在皇帝心中都算不上什么。但是有一点这个家伙却是犯了皇上心中的大忌。”

“您曾经说过,在上次您与皇上去过那里之后,皇上曾经给过京兆府一个口谕,命他取消所有针对流民之苛捐杂税和摊派,不得在去流民聚居地骚扰。可这个家伙不仅置若罔闻,照收不误,如今还要加上什么抚恤钱。”

“说轻了,这是贪性不改,敛财不择手段。说重了,就是蔑视圣旨,轻视君王。而恰恰这一点是皇上绝对不能容忍的。即便这个家伙的后台在硬,背景再深厚又如何?出了这种事情,恐怕谁也保不了他。至于太子?哼哼,咱们这位太子爷恐怕会在第一时间就撇清关系,摘出自己。”

“而在下所说的皇上要动这位京兆尹,抗旨不遵只是一个方面。其最根本的原因也正是在此靠山太子身上,而这一点也是皇上最无法忍受的。王爷您想,这个家伙既然是太子的人,那么他不择手段,甚至不惜触犯天威敛财的目的是什么?他搜刮来的那些钱财难道都是为了自己享用,恐怕不见得?明眼人都清楚,这其中大部分恐怕要孝敬他的主子,也就是太子吧?”

“而太子身为一国储君,将来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现在要这么多钱干什么?这些皇上能不琢磨吗?皇上处处以唐太宗为榜样,虽说皇上的作为,与唐太宗相差甚远,可这唐太宗一手策划的玄武门之变,恐怕皇上记得比谁都牢。而唐太宗敢策划玄武门之变,根本在那,就在于其多年囤积的实力上。”

“没有经历过战事的太子自然是没有唐太宗当年征战天下时,拉起的班底那样的实力,但是这个实力却未尝不可以用钱去买。太子如果真的背着皇上另建一副班底,才是皇上最忧心的事情。”

“太子要钱不外有两点。一是拉拢大臣,二是为自己留一个后路。古往今来,历代的废太子有几个好结局的?太子失去了储君之位,也就失去了一切,最好的一个结果就是像前唐承乾太子一般幽禁而死,其余的大多数不是死于自己的父皇之手,就是死在自己兄弟手中。即便勉强活命也是圈禁,恐怕终此残生在也无法出高墙一步。他留这个后路又有什么用?”

“太子现在大势敛财,其实说穿了就一个目的,拉拢大臣,增加自己在朝中的势力,与咄咄逼人的韩、陈二王抗衡,保住自己的储君位置。他知道自己失去了储君的位置,失去的不仅仅是单纯的一个帝位,而是失去了一切,包括自己的身家性命。”

“但是这在皇上的眼中却不一样,太子的这番可以称的上自保的举动在皇上的眼中未必没有要提前篡位的意思。太子如此拉拢朝臣,是不是也想学唐太宗,来一个玄武门之变?要知道历史上,以太子身份弑君或是谋逆的可也不在少数。若是没有这个心思,这个天下将来都是他的,他还这么拉拢朝中大臣是什么意思?”

“今上其性格本就多疑,人又有些刚愎自用。若是他开始疑心太子,恐怕太子之位被废也是早晚的事情。而这个京兆尹,皇上动他几乎是必然的。需知这位京兆尹已经不单单是抗旨不遵的问题了。”

“先生分析的极有道理,权受教了。不过对于太子的对手,先生还少说了一个人。也许在太子眼中韩、陈二王,包括本王都还不在他的眼中。本王在太子的眼中,最多也就算是一个麻烦制造者,还称不上他的对手。有一个人恐怕才是他的心腹大患,这个人本王虽然与他有过数次见面,却始终摸不透他。”

对于贾权的这个分析,黄琼还是相当认可的。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凡事多听取一些意见还是有道理了。况且眼前的这个家伙,对于玩这些阴谋诡计,貌似比自己在行的多了。

他虽然不信自己那位真的会只因为这些事情就撤换掉那位京兆尹,但是多做两手准备还是好的。更何况如果身为太子左膀右臂,主要财源的京兆尹真的被撤换,太子至少要手忙脚乱一段时间,至少可以给自己争取一段时间的缓冲器。

黄琼知道今天今天如实向老爷子汇报那位京兆尹恶行的事情一旦传到太子的耳朵中,自己和太子也就等于公开撕破脸皮了。以太子的为人,找老爷子报复他自然还没有这个胆子,但是肯定会将火气转移到自己这个始作俑者身上。自己先带这皇帝没有通知任何人的去流民聚集区逛了一圈,让皇帝知道了他手下的这位京兆尹做了什么好事。今天又相当于背后告黑状。若是这个京兆尹真的被撤掉,怎么看都是自己弄出来的。

自己想要掐掉他钱袋子这个新仇和之前将他安cha进来的人撵出府,让他大丢面子的旧恨加在一起,这个死结根本就无法在解得开。就算自己想妥协都没有余地了。自己手中虽有可以给太子致命一击的把柄,但是却苦无证据,只能成为一个心理安慰罢了。自己现在多分析一些,多听取一些建议,对自己将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一个人纵然是神,他的思路也是有限制的。

“王爷您是说蜀王?”贾权的反应也很快,黄琼一提起这个对太子威胁最大的人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贾权现在心理清楚,韩、陈二王现在已经是死老虎。私募军队,打造兵器,这两点无论那一条都是谋逆大罪,即便他们是皇子,恐怕皇上也不会轻饶了他们。

虽然不清楚皇帝因为什么还不动手,但是有一点可以清楚,这二王已经死定了。即便太子被废,二王也已经基本失去了继承皇位的可性。就算皇上不杀他们,一辈子圈禁也是必然的。而除了这二王之外,可以称的上太子最大威胁的就只能是同样身为嫡子,朝中势力虽然还没有浮出水面但是绝对不会小到那里去的蜀王。

这个蜀王是中宫所出诸皇子中,最受当今宠爱的一个。在就藩时所赏赐的财物、土地也为各已经就藩各皇子之首。不说别的,仅仅这一点,说蜀王是太子所要面对的最重要的对手就不过分。

“王爷,这个蜀王在下实在不了解。在下在坊间之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蜀王的任何传言。唯一听说过的就是这个蜀王文采出众,是当今诸皇子中最受皇上喜爱的一个。也是就藩之时,受赏赐最多的一个。现在成都的蜀王府就是原来唐僖宗在成都的行宫改建的。这在我大齐朝可还是独一份。”

“至于其他的在下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从在下仅有的一些所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个蜀王在京师中的评价还是相当的不错,远高于太子和其他诸王。听王爷说,王爷与这个蜀王有过几面之交,不知道王爷对此人的印象如何?”

“本王虽然与这个四哥有过几面之缘,但是对此人总是感觉看不透。本王这个四哥看起来,并没有其他几个皇子身上所固有的骄、奢二气,看起来很平易近人,对人总是笑呵呵的。对任何事情,都很少评价,也从来不多言多语。”

“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他绝对不像表面上显示出的那么简单。他的眼神看人的时候很特别。虽然大多数的情况之下,都是给人一种和煦的感觉。但有的时候,你可以感觉出来他的眼神就象一把利刃,可以看透你内心的一切,将你扒的一丝不挂。”

“本王出宫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却也知道京城中关于皇子,特别是已经出宫和就藩的诸位皇子的各种传言甚多。刚刚听先生所言,本王这个王兄从出宫到就藩数年,却极少有传言。

“先生在这洛阳城中也厮混了数年,难道没有感觉出这里面有什么异常吗?本王曾经听永王说过,本王出宫没有几天,整个洛阳城中关于本王的各种流言就已经满天飞了,而本王的这位四哥,出宫如此长的时间,却很少有传言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