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曾经桑海难为水(2 / 2)

而放在这个时代,就更是世间难寻的奇珍。</p>

“仙物啊!”</p>

黄妈妈一看到这高脚杯,眼睛布灵一下就亮了。</p>

“苏真人,您都这般说了,我自然不会不识趣……这补偿,我非常满意。”</p>

她喜滋滋地接过来,小心打量,脸上堆满了笑容。</p>

“说说吧,你之前的条件。”</p>

“哎。”</p>

黄妈妈答应一声,目光不舍地从高脚杯上移开:“苏真人,我这不是想着嘛,宓丫头和那光影中的仙子,有七八分相似,倒可以将她们绑在一起宣传,吸引人气。”</p>

“所以,我就想请苏真人,让宓丫头在我这瑶光阁,多留三个月……当然,我向您保证:只要我黄娥娘在,就不会让其它人,碰宓丫头一根手指头。”</p>

“三月太长了,一月吧!”</p>

苏木本来一日都不想让洛宓留下,但考虑到,黄妈妈说得确实在理,而且,瑶光阁生意好了,也能让‘精灵·仙子’尽快诞生。</p>

故以,他这才还口了一月。</p>

“苏真人,这……”黄妈妈下意识地,还想讨价还价。</p>

“够了。”</p>

苏木有些恼了,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要么,你将琉璃杯还我,洛宓留下三月;要么,答应一月之期……”</p>

“或者,你也可不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p>

他好说话,肯退让,但不意味着,就是个没脾气的——若是对方再得寸进尺,他或许,就要考虑一下非常手段了。</p>

“坏了!”</p>

黄妈妈见到苏木阴沉的脸色,心下一跳。</p>

她是开青楼的,哪能不懂察言观色,这时就知道:苏木在即将爆发的边缘。</p>

没得说。</p>

黄妈妈连忙赔出笑容,乖乖认错:“哎,苏真人,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则个吧!”</p>

“这般,那就依您所说:一月之期。”</p>

“一月之后,我必定将宓丫头,囫囵个儿的给您送过去。”</p>

——以她的眼光,这琉璃杯价值万金,怎么肯为了就让洛宓多呆两个月,而还了回去?</p>

“善。”</p>

苏木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p>

……</p>

苏木与黄妈妈谈话期间。</p>

韩石自是在一旁,当好一个仆从的角色,默默倾听,不插话。</p>

不过。</p>

他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捉急的,暗忖道:“公子这生意,做得太亏了!一件仙宝,一个极品琉璃杯,就只换了一个女人……唉!”</p>

当然,韩石知道自己的身份,苏木没让他去谈,他就不会乱开口……就算开口,也会是在事后,私下里去说。</p>

……</p>

而顾盼,听到苏木赎买洛宓,也是替对方开心。</p>

虽然,她曾经在瑶光阁,与顾盼的关系不好——她一直觉得,洛宓八面玲珑,有点‘装’,总之,就是看不起。</p>

但。</p>

顾盼深知:瑶光阁,就是一个火坑,洛宓能跳出来,还是为对方感到高兴。</p>

她嘴上刻薄,归嘴上刻薄,心地却是不坏的。</p>

“别人不知道,但这个苏真人,我反复试探过,目前来看,人品还是相当可以的——就是我那般嘲讽,都没气急败坏。”</p>

“而且,人长得俊秀啊!”</p>

顾盼微微低下头,嘴角勾起,露出个浅浅的笑容。</p>

……</p>

却说:</p>

苏木与黄妈妈谈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再加上,这时正值午后,瑶光阁并没多少生意,大厅内还比较安静。</p>

</p>

故以,二楼之上,也能听得清楚。</p>

这些少女,自然是叽叽喳喳,议论开了。</p>

“宓姐姐,苏真人说,要为你赎身呢!”</p>

“哇,一件仙宝、一个极品琉璃杯……苏真人出手真大方啊!”</p>

“若是我也能被苏真人赎身,该有多好。”</p>

那个相貌娇憨的少女感叹道:“苏真人相貌俊逸,还有本事,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呢!”</p>

“是啊!总比纨绔公子,或者大腹便便的富商,以及什么老头子强……”</p>

……</p>

有些人是祝福,有些人是羡慕,有些人则是嫉妒。</p>

当然,她们都是按照最顶级标准培养的,无论心里如何想,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和气,仍旧一派言笑晏晏。</p>

……</p>

这件事的另一个主角:洛宓,从谈话一开始,就攥紧纤手,微咬着嘴唇,没说话。</p>

她知道自己身份,身如浮萍,无力决定自己命运,只能悲哀地,像一个货物般被讨价还价。</p>

直到尘埃落定——</p>

洛宓才松开了攥紧的双手,只感觉整个身体,都微微有些虚脱。</p>

她曾经,不只一次地,设想过未来的境遇。</p>

或是:一生卖笑,等到姿色全无时,被赶出去;</p>

或是:富商权贵赎走,进入大宅院,与其它人,整日勾心斗角;</p>

或是:风尘数十年,最终攒够钱财,给自己赎身,在孤独病痛中死去;</p>

……</p>

在年轻时,就想退出?</p>

几乎是不可能的。</p>

越漂亮,名气越大,越是不可能——妈妈不会放人的。</p>

而且。</p>

越出色的人儿,给自己赎身的价格也就越高,只有等到徐娘半老时,才有可能攒够赎身钱。</p>

如今,在还未出阁时,就早早地被赎走,已经是洛宓料想中,最好的一种结果了。</p>

要知道:仅仅只差几个月,就到了她们这批女子出阁的时间,再往后,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p>

——这个时代,女子清白的身子一丢,可以说:再想有一个幸福的人生,希望就很渺茫。</p>

所幸,那种可能并没有发生。</p>

“这位苏真人,长相俊逸,有财力、有本事,看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p>

“希望,性格也能好一些……这般,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p>

洛宓心中暗忖着。</p>

……</p>